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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07 基层工作者笔记(一)2009.8.7 前几天在人民网上看到一个领导的热点声音:“要把对领导负责和对群众负责统一起来。”正好这几天遇到一些事儿,写下自己的思考历程。 昨天,付雨晴(化名)又到区里去了,还是惯常的套路,找常务副区长哭诉,然后信访局找我们。她这次的要求是:“要找一个坐办公室的工作。”我把她的背景资料和这几年的要求罗列一下: 付雨晴,据她本人说大学毕业,毕业证书据她本人说被自己烧掉了。年龄在45岁多,北方人,据她本人说家境出生非常好,从小由保姆带大(这成为她现在不能从事服务业的理由。)。后来在一次外出途中结识前来苏州XX区房管局工作的大同(化名),一见钟情,闪电结婚,跟着赴任,就此到了苏州,一直没有工作。后大同英年早逝,付雨晴还曾经开过餐饮饭店(据左右邻居讲),但经营不善,后关门歇业。其后就一直和政府打着交道。她本人有一句名言:连小鸡都会自己找食吃,我也要靠双手吃饭。一般来说,她看到领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。所以领导们都会非常感动,吩咐基层给她找工作。一开始,我们不明就里,安排她做钟点工,她愤怒异常:“我就是让保姆带大的,你们怎么能让我做保姆!”恩,有理。所以安排她做营业员,她很蔑视的说:“伺候人的活儿我不干。”恩,可以。正好这时苏州城里开始设定“100放心早餐”的便民工程,想办法给她弄了个摊位。没多久,她来说要转掉,因为身体经常不好。于是问到身体什么不舒服,说是头痛、腰痛,有时候发烧。作为基层工作者有点疑惑。于是安排一低保户帮助她一起设摊(带有点监督性质),这段时间付雨晴的身体就好了有好几年。这几年中她也没闲着,先后提出了几个创业想法,就死要求政府全额资助:一是想在苏州郊区开一个奶牛场,为全市供奶;二是想重操旧业,开一个饭店。每次她的想法都很让人振奋,但是考虑到资金流太大和其他原因,没人敢赞助。一直到2007年,她外出时不小心摔断了右脚。于是她又找到政府,要求提供医药费,并解决其生活保障问题(期间她从未缴纳社会保险)。没有办法,给她解决了部分医药费。期间,她悄悄地把早餐摊位转让了。其后,她又要求政府帮她找工作,解决其生活问题。于是介绍了很多工作(由于她没有特长,也提供不出学历证明,只能给她介绍营业员之类的工作),她均不屑。2009年初她正式向常务副区长提出要求,说:“我要坐办公室的工作。我看看你们办公室的那些人么还不如我呢,我就要这样的工作。”常务副区长也很无语,作为基层工作者的我们也很无语。这几年来,每次她来找政府,政府都没有让她空手回去,都从社会救助的条线上给她救助了一些钱。但是她说:“我不是来要钱的,我要工作。”哎,我们解释:“工作是双方面的,要雇主肯雇你才行。”于是她把雇主锁定在政府身上。 我是在2007年到2008年期间接待她的,之前和之后由于岗位原因她不在我的管理范围内。但是我一直在关注她。由她也有一些思考。正反两方如下: 正方:应该帮助她。不管怎么说,她是一个生存低能者,不管她的性格、脾气,只要她生活困难,作为政府应该承担起公共服务和救助的职能。而且她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普通公民一员,为群众负责也该为她负责。 反方:她的要求很无理,这么帮她是对其他辛勤劳动的人的不公平。她和其他40多岁的普通中年女人一样,有劳动能力,并且还能说会道,可以从事很多类职业。但是却以劳动为耻,好逸恶劳。可以说她的贫困是因为她自身原因造成的。 很显然,正方是责任上的,反方是道义上的。当责任和道义背道而驰作为基层工作者该怎么办。有时候我也想如果让她来做我这个事情她会怎么处理(因为她觊觎我以前那个岗位很久了么)。目前大家的做法就是花点小钱、息事宁人。我想,如果要从根本上改变她的生存状态,靠政府是行不通的,要靠她自己,可是她没有意识到,一直企图并强加于靠政府。有时候我想,如果政府出钱让她们去做心理辅导是否有效,但是不能保证,也只好作罢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cbbg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7F58E2546D8D27E2!801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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